2026年4月10日19:00-21:00，中国科学院大学明德讲堂艺术系列讲座M1130在雁栖湖校区教一楼009举行。本次讲座以“伴生：论中国绘画题跋与鉴赏的二元关系”为主题，由中国艺术研究院李方红副研究员主讲，中国科学院大学人居科学学院杨华教授策划主持。玉泉路校区人文楼报告厅、中关村校区教学楼N208同步直播。
李方红老师讲座现场
讲座从“现代人如何看画”的引言切入，李方红通过展示王概、张路、郎世宁、任伯年、陈师曾等历代画家创作的《读画图》，引领听众进入古人的观画情境。他指出，历代名画中反复出现的“读画”场景并非偶然，而是植根于特定的文化制度。在早期书籍制度与书画制度中，二者均采用手卷形制，绘画后面的题跋实际上与图像共同构成了一部可移动的书。因此，古人将“看画”视为“读画”，将“作画”称为“写画”，这种看画如读书的观念构成了中国传统鉴赏活动的基础。
讲座现场
进而，李方红阐述了“读画要有题跋伴读”的核心观点。他以《北齐校书图》《采薇图》《景德四图》《西塞渔社图》等历代名卷为例，详细解析了题跋如何伴随图像流传。其中，《北齐校书图》从12世纪到20世纪共有11条题跋，范成大、韩元吉、陆游、谢谔等宋代文人在题跋中不仅记录画面内容，更借古讽今，表达对时政的感慨；《采薇图》的23条题跋中，元人宋杞最早确定了伯夷叔齐的主题，为后世鉴赏提供了关键线索。这些题跋并非简单的观赏记录，而是与图像共同构成了完整的文化文本。
关于”题跋是古人的学术”这一维度，李方红以《八公图》的鉴定历程为例，展示了题跋如何成为跨越数百年的学术对话场域。明代文嘉、张凤翼与清代王杰、董诰、阮元等人在题跋中针对画中八公身份的考证、服饰制度的辨析展开辩论，形成了层层递进的学术考证传统。李方红引用徐师曾”题跋者，简编之后语也”的定义，以及阮璞对绘画题跋三层含义的界定，说明题跋兼具文体特征与学术属性，肇始于宋代，与中国绘画的鉴赏行为深度纠结。
讲座的核心部分深入剖析了“鉴”与“赏”的二元关系。李方红指出，“鉴画”具有考古证今、释疑订谬的学术属性，关注作者考辨、风格断代与史实考证；“赏画”则具有文学属性，或是“触景生情”对图像进行转译，或是“借景生情”延续作品的生命。二者通过题跋形成一种伴生关系：鉴赏活动为题跋生成提供核心内容，而题跋文本则为鉴赏的深度展开与历时性存续提供关键载体。
现场同学提问
在结语中，李方红强调，绘画题跋构建了一个跨越时空、可移动、便于携带的自由鉴赏场域。在这个场域中，学术考据、社交唱和与文学创作相互交织，图像与文字共同构成了完整的绘画作品。随着题跋的不断加入，绘画作品获得了新的文化生命，持续处于新的状态。在中国古典世界中，一件绘画作品如果没有题跋的加入，几乎丧失了灵魂。
杨华教授向李方红老师颁发感谢信
讲座最后，杨华教授代表中国科学院大学人居科学学院向李方红副研究员颁发了感谢信，以表达对李老师精彩讲座和知识分享的深深敬意。
主讲人介绍：
李方红，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研究所副研究员、《美术观察》杂志社学术部主任。研究方向为中国美术史论、美术典籍的整理与研究。主持国家社科基金艺术学“宋代绘画的题跋研究”项目，出版专著《宋代徽宗朝宫廷绘画研究》《中国历代名家绘画大系·宋徽宗》，整理古籍《<南宋院画录>校注》，发表《文人画传统与匠画传统的互动——马麟与“宋元之变”艺术史分析》等多篇论文，并被人大复印资料全文转载。
